走味的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:不扯白色恐怖會怎樣嗎?


文/黃郁棋

千呼萬喚,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總算上映,身為吳明益腦殘粉,自然對該作品無比期待。然而當我打開電視機,先是享受精緻復古場景,隨即發覺氛圍不對勁:果然又是白色恐怖,果然又在強調威權時期,果然又是楊雅喆。

媽的,好煩,怎麼台灣的好片總要炒作這些東西。

事實上,台灣大約從日據時期開始,故事才逐漸多了起來。日本戰敗、國共內戰後國民黨敗退來台,各種「回憶」才漸漸變成彩色,而這段時間也就短短一百二十幾年。

也因為台灣有衝突、有明確記錄的「故事」,大多集中在威權時期,美麗島、228事件、白色恐怖、鄭南榕自焚等等,變成了一種「緬懷式的政治正確」,彷彿今天只要回憶威權時期,只要強調「過去的痛苦不能被遺忘」,就代表優秀、代表有反思能力,代表正義,代表台灣。


儘管,真正經歷過威權時期的人越來越少;儘管,經歷過那段時期的人不一定都痛苦。但是作品總是會刻意放大少數案例,帶給觀眾「那個時代好恐怖,國民黨好恐怖,這些人罪該萬死」的結論。

啊,然後很巧的,國民黨直到現在還活躍著呢。不知不覺,這些「回憶威權時期」的作品就與「今天的國民黨不倒,台灣不會好」劃上等號,就與投給民進黨劃上等號。

於是,所謂的「覺醒青年恆等式」就此成立,大概像這樣:


對不起,請恕我說句真心話:這覺青恆等式真他媽的智障,但是偏偏一堆人很吃這套。因為不必思考,跟著大家一起憤怒,跟著大家一起覺醒,就像宗教或傳直銷一樣,你的「自我」就會漸漸附著在這些事情上面,失去個性,失去反思能力。

當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變成另一個《返校》

吳明益老師的作品,被改編成另外一個返校,說真的讓我非常遺憾。我實在不是很喜歡一直重溫威權時代,儘管多數人根本沒經歷過,創作者刻意用這些舊時代的氛圍來間接撕裂今天的族群。

說難聽點,哪個國家沒經歷過威權?哪個國家像台灣一樣年復一年的消費這些東西。美國也有過黑奴的歷史,英國到處殖民留下各種傷痕(包括緬甸羅興亞人問題),但是你可曾見過他們整天活在過去,你可曾見過英國美國拿這些「威權時代」發生的事情,在21世紀的今天騙取選票?


台灣真的很特別,白色恐怖的故事、228的故事、鄭南榕的故事可以一用再用,一罵再罵,然後就選上總統了,Surprise MDFK,真是滿滿的台灣價值台灣味。

雖然吳明益老師是影響我人生最重要的老師,甚至畢業後還跟他一起爬過山,但是在我看完一部分《天橋》電視劇後,還是決定:看書就好。

或許加上白色恐怖的背景,可以讓故事更「立體」沒錯,但是我實在無法接受台灣一堆導演持續消費這些話題,並且從中滿足自己的仇恨心理,滿足自己的政治理念,觀眾就像導演用來復仇的工具似的,令人非常不舒服。


附帶一提,那個年代的成功高中制服是卡其色。吳明益老師就是成功人,我也是成功人,劇組拿我這屆的制服去隨便佈景,有點不細心啊。(但是寫白色恐怖的部分,倒是細心的很)


雖然說這一切改編,應該都是吳明益老師同意的,但作為讀者、觀眾,我實在很不喜歡楊雅喆導演這種偷渡政治情懷的作風,好好的中華商場被搞得各種白色恐怖,就連彩蛋都是攻擊人的內容,把整部戲的格調都拉低了。


沒錯,導演當然可以這樣導、編劇當然可以這樣編,這是他們的自由;但身為閱聽人,選擇不繼續看下去,選擇寫一篇文來靠北,也是閱聽人的自由。

看看《天橋》粉絲團的貼文底下,又是罵國民黨又是罵韓粉什麼的,這實在是... 唉,台灣怎麼就只剩下這些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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